上海嘉禾2017春拍推出吴湖帆《古木竹石

2017-06-15 10:40作者: 未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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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湖帆(1894-1968)古木竹石 水墨纸本 镜片 1963年作 34×69cm

题识:髯耶颠耶?山谷见之咋舌而惊曰:七尺珊瑚等二分尘土已。为仁辅老弟作,与西爽兄扇,子靖弟轴,及此而三。癸卯九月,湖帆墨戏。

钤印:吴倩画印、今年政七十、淮海草堂

出版:《吴湖帆画集》图八八,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7年5月。

画面以大篆笔法绘古木,飞白法画石,小楷用笔写竹。画面绘一棵古木,主干向右斜出,忽而却又180度扭转分出数枝小杈,似小鹿犄角,古木用墨枯中见润,枝丫着墨或浓或淡,枯木之上,松萝轻垂。树下一块石头,石罅古木间浓墨点染出低矮的竹子。平淡天然之间体现出空间感。古树将画面切割成两半,对角构图形式感很强,尤如太极线,造型优美。静中寓动,气势生动、自然,逸致横生。

竹石在古代就是文人画家爱好的题材,苏轼曾通过竹石来寄托人生抱负,赵孟頫也作墨戏以拓展文人画的意境。这天吴湖帆一番笔墨挥洒后,看着自己的画同时想着苏轼的《枯木怪石图》,欣然提笔论道:黄山谷看到苏东坡的画,以为苏东坡随手挥毫便能画出珍品(七尺珊瑚等二分尘土已[1]),这确与东坡“无意与佳乃佳”的价值观相类啊。

[1] “七尺珊瑚”

典出《世说新语•汰侈门》:石崇与王恺争豪,并穷绮丽,以饰舆服。武帝,恺之甥也,每助恺。尝以一珊瑚树高二尺许赐恺,枝柯扶疏,世罕其比。恺以示崇。崇视讫,以铁如意击之,应手而碎。恺既惋惜,又以为疾己之宝,声色甚厉。崇曰:“不足恨,今还卿。”乃命左右悉取珊瑚树,有三尺四尺、条干绝世,光彩溢目者六七枚,如恺者甚众。恺惘然自失。也不知道是因为后面"六七枚"的原因,还是因为故事总是越传越夸张,到了北宋《证类本草》里,就变成了: 晉‧石崇家有珊瑚,高六、 七尺......同样依据越传越夸张的原则,"六七尺"渐变成了"七尺" 。形容很珍贵很难得的事物。

“二分尘土”

水龙吟 • 次韵章质夫杨花词 苏轼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苏轼有《古木怪石图》。苏轼任徐州太守时曾亲往萧县圣泉寺作此图,又名《木石图》,无款,据画刘良佐、米芾题诗,以及宋人记载苏轼的画风看,被认定是苏轼的作品。米芾《画史》说:“子瞻作枯木,枝干虬屈无端,石皴硬。亦怪怪奇奇无端,如其胸中盘郁也。”黄庭坚在《题子瞻枯木》中说:“折冲儒墨阵堂堂,书人颜扬鸿雁行。胸中原自有丘壑,故作老木蟠风霜。”《题东坡竹石》中又说:“风枝雨叶瘦士竹,龙蹲虎踞苍藓石,东坡老人翰林公,醉时吐出胸出胸中墨。”苏轼在《跋王荆公书》中强调了“飞白”乃无法之法的创新技法,“荆公书得无法之法,然不可学,学之则无法”。“留白”乃“无法之法”的从创新体现,古木与竹石相配,是艺术家深思熟虑后的艺术造境。

苏轼 古木怪石图

其实这样看来,不难理解吴湖帆此作是为他对于“书画同源”的一个实践。书画同源有两个方面:一、以书入画;二、以画入书。赵孟頫提出的“以书入画”,这对黄公望、王蒙、倪瓒等人充分发挥书法笔法写山水,以笔法苍秀灵活多变各成一家风流,产生了深远影响。赵孟頫在自己的《秀石疏林图卷》(纸本 北京故宫博物院)后面写过这样一首诗:“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他在自己 “贵有古意”的思路下进行着两种实践:其一,追踪晋唐的古雅,设色典丽、笔致精工;其二,拓展唐王维尤其是北宋苏轼、米芾书法入画的水墨写意,多以以笔墨圆润苍秀见长,元代画家大都擅长书法,在纸上充分发挥笔墨皴染飞白和不同程度渗化的艺术效果。

赵孟頫在描绘石头时常用书法上称为折钗股的画法,南宋文学家姜夔(1154-1221年)《续书谱》云:“折钗股欲其曲折圆而有力。”清代书法家朱履贞(1796-1820年)《书学捷要》云:“折钗股者,如钗股之折,谓转角圆劲力均。”柯九思善写竹石,他认为“写竿用篆法,枝用草书法,写叶用八分法,或用鲁公撇笔法;木石用折钗股、屋漏痕之亦遗意。”

赵孟頫 秀石疏林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题识中提到,同样题材的作品吴湖帆作了三幅,这一件是赠予王仁辅的,还有扇面赠黄西爽,立轴赠张守成。上款人王仁辅,名符广,浙江鄞县人,是赵叔孺入室弟子,山水宗元人,人物花鸟,颇得元人逸趣,篆刻亦得二弩老人秘传,王仁辅兼师于吴湖帆门下。黄西爽,浙江吴兴人。出生于中医世家,幼承父业,同时对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尤其善作水墨山水。在书画创作上,他主要汲取了宋、元画家的笔意和经验。他与沪上名家吴湖帆、沈尹默、谢稚柳、陆俨少、吴青霞等交谊深厚,在创作上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他们的影响。作品结构严谨、笔致精逸,笔墨飘逸,并且备受名家推崇。张守成,字子靖,工山水花卉,为吴湖帆入室弟子。

从“反右”到“文革”之间,吴湖帆有过一个回复心灵平静的时期,并过了一段比较稳定的生活,这件作品就创作于这一时期。此画上有“今年政七十” 的钤印(“政”通“正”),这一年吴湖帆70岁。从这幅作品可以看出,在他迟暮之年的创作里,依然保有着纯净洗练的艺术风格,两年之后他还创作出了意义深远的《庆祝我国原子弹爆炸成功》!

拍卖预告

上海嘉禾2017年春季艺术品拍卖会

预展时间:

2017年6月30日-7月1日

上午9:00-下午18:00

拍卖时间:

2017年7月2日 上午9:30

地点:

上海浦西洲际酒店三楼宴会厅(上海静安区恒丰路50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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