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眼睛

君临

       老师的眼睛 　　 　
       这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亮的一双眼睛。
6 I' ]6 i& Y, H2 `9 S    金边眼镜下，是一双神炯有力的大眼，轮廓分明的脸庞，透着江南文人儒雅而谦和的气质。他笑盈盈地向我走来，在握手的一刹那，这双明亮而澄澈的眼睛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的心灵。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我，顿时显得轻松起来。
    我和羊老师素昧平生。缘于他的博客，我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玉与石、陶与瓷的世界。这是一扇神奇而富有魅力的大门。一篇篇图文并茂的文章带着我这个对玉石毫无心得的俗女子渐渐领略着其中的美妙。这是一片令人叹为观止的沃土。羊老师用广博的学识和诗人般的才华为每一个喜爱的初涉者播下真善美的种子。
　  这是一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散发着一股天生的艺术家的气质。正是这双慧眼，曾经鉴定过成千上万的玉石与陶瓷；正是这双慧眼，寻觅到了无数的奇珍异石与藏瓷；也正是这双慧眼，让爱石成痴的他一直以来生活拮据、两袖清风。而当这双独具的慧眼，圆了心中的一个又一个梦的时候，我分明感受到了老师这一生无怨无悔默默追求中华文明之精华的坚持。这双深邃睿智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份执着，多了一分坚定。
    走进狭窄的石板小巷，来到老师的店中。老师家的店面不大，没有过多的装修，古朴而简单。但与众不同的是，店内有两张十分醒目的肖像油画。一张是老师年轻时候的模样，抱着类似琵琶的乐器，文雅潇洒神采飞扬；还有一张应该是老师中年时期的画像，沉稳老练正气凛然。老师说，那是朋友画的。柜台内的每一样器物，都有明确的标识。老师的字很漂亮，方正有力的隶书，一如堂堂君子的正气，还隐隐透着骨子里的那股傲气。更与众不同的是，在柜台上摆着一张醒目的字样：识器先识人。老师说，他是最晚搬来这里的，因为一直舍不得离开梅湾街，所以，门面市口不是太好。俗语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老师，本就是一坛令人回味无穷的好酒，被埋没至今，也该是世人闻香识味的时候了。这双眼睛啊，在识器上如蛟龙在渊深不可测；而在为人上，又似一泓清泉藏在山涧浅吟轻唱静静深流。
% O* d8 Q  w! |. K这是一双温和而慈善的眼睛。
　　我们刚坐下来，老师便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去买冰茶给你们解解暑气。店堂内还有一位来自上海的朋友，后来喝茶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位蒋老师是有着30多年阅历的玩玉高手，也是老师的知音。源于我们的来访，老师特意打电话请他提早来嘉兴。蒋老师不仅口才了得，一件又一件宝贝更让我们大开眼界。对着一窍不通的两头小牛弹琴，可真是有些难为两位方家了。羊老师一直含笑盈盈话语不多，却心细如发，对我们小辈关爱有加。在吃饭的时候，还早早就把定金付过，不给我任何“表现”的机会。临行时，让我不要忘记跟他报平安；当我发短信告知我们平安返回时，老师回信说，那我就放心了。我的心中暖暖的，眼前又闪过羊老师的眼睛，那双充满着慈爱的如父般的眼睛。
　　   夜已深了，而我毫无困意，望着手上老师赠送的和田墨玉镯子，忽然想到了这个儿时写的作文题目：《老师的眼睛》，于是，坐在电脑前，敲下了上面的文字，我知道，用眼睛说话的真实，胜过任何语言。这溢满着高古灵气的眸子，一定是世间最美的一双眼睛。
   王芳2011年8月9日凌晨2时写于上海(转载于天涯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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