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物思古话木器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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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7 c( d7 r0 o! d7 C“查姑苏东莞北京地安门外皆有名可园者,传俊之可园为其四矣,虽无景色之秀,然揽物思古亦是大慰人心。”——在友人看来,丛林的“可园”正是“揽物思古、大慰人心”之所。丛林也透露,为了给会所命名,自己前思后想了很久,“古人有半山可楼,以品茗会友、谈古论今,于是终得‘可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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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5 U6 R: ~* U b刘传俊——国内古典家具、木器文房藏家,收藏经历十余年,藏品以黄花梨、紫檀、乌木等硬木文房及硬木家具为主。盛世收藏网论坛ID:丛林。
: n8 E3 Y6 S. v, c0 ]4 ~ m- a从过完壬辰龙年的春节直到4月底,丛林一直忙着折腾自己的会所,在此次采访之时,“可园”的工程刚刚结束。“可园”闹中取静,门前的一片绿地生机勃勃。一进门,可园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正前方的空间被月亮门隔开,里面摆放着的案几默默地显示着主人的收藏,案几上方便是恣意随性的“可园”二字。
2 {# |' o+ D. i( t3 O被逼出来的第一件藏品+ Z7 W$ H7 j) b-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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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起,丛林就开始与木头打交道,在这二十多年里,从最初的为了生计到如今无法自拔的喜欢与痴迷,丛林对于木器文房的了解逐渐加深,理解也在逐渐的变化。一身休闲装扮的丛林认真地说,“真正开始有意识的收藏,差不多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如今,这已经是我这一生的爱好,我觉得不会再有别的爱好了。”
/ b) E8 e5 F) M! c5 K0 n而他收藏生涯的开始还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他回忆到,“我的第一件藏品,其实是被逼出来的。当时买了一个黄花梨的笔筒,我认为从材质到做工、造型都不错,也花了一个比较高的价钱。买到手之后,虽然朋友们对东西很认可,但是对我的价格却并不认可,所以就留了下来,成为了我第一件‘收藏品’。”( X+ k7 _. s6 j2 i- e( z
如今,这件黄花梨笔筒依然放在他的家中,并不是由于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舍不得转让。“过了一段时间,这件黄花梨笔筒的价格已经超过最初的价格,但是我舍不得卖了。留下了第一件就想留第二件,于是也就有了第三件、第四件。”逐渐的,他开始用心了解、观察、研究这些木器文房的材质、雕刻、来历等等,开始了自己的收藏之路。
9 m$ k$ K# Q$ N6 {$ x) u+ S不过,对于热爱收藏的生意人,人们往往存在着刻板印象,可事实上又是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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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b+ v: n/ U7 _“我的收藏和生意是分开的”,丛林看向屋内的一个小几说,“比如这个几子,除非我遇到比它更好的东西,我才会把这个让掉。”
7 E, b U2 \: p+ s2 C* h如今,国内黄花梨紫檀文房的价格已经不菲,在去年的翰海秋拍中,一件黄花梨嵌百宝六方笔筒,以9万元的价格起拍,经过激烈的争夺,最终以120万落槌,加佣金成交价为138万元,它的新主人便是丛林。丛林以此为例说,“从9万元到120万,一直有人跟我竞争,这说明大家认为只要东西喜欢,价格高点低点无所谓。但是这个过程很考验内心的承受能力。到了50万的时候,场上竞争的人少了,我依然很想拍到,就是因为我没有这件或者类似的藏品。当时就觉得能够拿下这件笔筒是自己的幸运,以后能挣多少完全没有想到。收藏跟生意的分别在哪儿,如果是做生意,这个笔筒超过60万我就会很犹豫了。拍回来之后,有人说贵也有人说好,但是我认为很值得,因为我不是要倒手卖掉它,而是因为笔筒是我收藏的一个大系列。”3 u: K" y) ]- x: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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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4 p# W$ c4 A黄花梨嵌百宝六方笔筒 8 R+ W/ ?" m+ p" A# J! K% \4 y
经过十来年的积累,丛林的藏品不断地丰富,藏品质量也在逐步的提升。在他看来,文房包含了乾坤万象,他对于木质类文房情有独钟,主要收藏以笔筒为主,还有笔搁、镇纸、笔架等其他的小门类,涵盖不同木材、不同时期的木质类文房,并且他的藏品还在不断的丰富中。6 {) r6 G: }, n: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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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镇尺 " y9 j" R; f% v5 V# V2 V$ K
结合自己多年来的经验,他认为,“收藏是一个不断认知的过程,其中的酸甜苦辣我也曾经历过,这都是我收藏过程中的财富。作为一名成熟的藏家,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对自己的藏品进行梳理,理清思路,找准收藏的定位。”
6 ?3 e. f5 }# B市场价格的上涨是自然的6 {, S; A7 r2 E2 q$ x* X5 i
从家具经营到木器文房的收藏,多年来,丛林见证并亲身经历了市场的每一步发展和变化,自然对市场有着自己的理解。6 M" {! D' q8 ]! b6 }# @5 ^& l& d
在谈到木器文房收藏的市场时,他还是从收藏行为本身出发,“对于市场来讲,人的因素更重要些。收藏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当你对藏品的认识、自己知识的丰富程度达到一定层面的话,会对自己的藏品进行重新发现,在这个过程中会淘汰、留下、购入一些藏品。比如我现在肯定会关注一些顶尖的东西,这些顶尖的藏品自然会带动市场的价位。如果一个藏家买了许多东西,五年十年也不去看它,不去梳理,这最多算是仓库保管员。”
7 T3 J( G) E- ?' k所以,“市场价格的上升是自然的。”. Q8 {, w4 R+ W. V5 z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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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 z$ u! G, D1 O在采访中,丛林频频提到黄花梨紫檀文房的历史地位和价值,他说,“过去,不是每个文人都能用黄花梨紫檀的东西,我们如今把黄花梨紫檀的文房归到杂项里,包括对待古典家具也是不公平的。如今我们对于木质类文房,远没有达到古人的重视程度。我也通过网络,用我的文字和镜头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了解木质类文房。我觉得今年是个好机会,由于ㄨㄚ的禁拍,一些大拍卖公司将木质类文房作为今年的重点,这会让人们对木质类文房有更深刻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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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9 O) @4 V- r. s3 L说到近年来木器文房的拍卖市场,丛林深有感触,“可以说嘉德功不可没,在他们的努力下,才有了家具专场拍卖。同样,前不久,在香港一件紫檀嵌百宝的盒子以1800万港元落槌,都说明黄花梨紫檀文房藏品价格的回归。我认为,这些精品的价格上涨之后,会带动中等藏品市场的上涨。”
& Q& [7 J# l8 A8 ~' J& w( s8 }同时,丛林对今年的家具市场也较为看好。他认为,虽然家具藏品已经有所涨幅,但是由于新的收藏级家具价格一直高居不下,所以老家具藏品还是应该保持在较高的价位才合理,一些完整度高、流传有序的藏品应该有好的价格。
4 a. R7 M5 x# e5 o. S" y对于2012年的春拍,丛林说,“以嘉德为例,家具和文房的拍品品质很不错,整体看来,估价与去年相比也有所下降,据我所知很多藏家都有举牌的冲动。在此前结束的嘉德四季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成交率超过了98%,当时我也在场,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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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l- F! g% s7 I我不是一个唯材质论者
% j6 a1 \: B, r! G/ ~1 O在木器文房收藏界,一直存在着关于“唯材质论”的争论。记者一提到这个话题,丛林便笑道,“这个问题很尖锐,以前我在网上讨论的时候,就曾经被拍过砖。”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对此他并不介意。“有人说我只喜欢黄花梨紫檀,这还是不了解我,我并不是一个唯材质论者。”+ t8 s$ e) l P
丛林指着旁边的一对椅子说,这是榆木的。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也有楠木等其他材质的藏品,也有一部分软木类的收藏。我认为,软木类做髹漆家具的较多,但是做文房的很少,除非是剔漆剔红,而且软木文房留下来的也非常少,所以对这些的关注也不多,如果看到品质好的,我也会收藏。此外,家具唯材论的人就比较多。现在家具收藏有一个误区,人们过热的关注黄花梨紫檀,而忽视了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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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0年11月20日,北京798举办的首届“凿枘工巧”中国古代家具艺术展的主要展品就是高古柴木和髹漆家具,当时丛林是主要参与人之一。% s7 y+ f: X0 D, ?% L
他接着说到,“目前正在北京是世纪坛举行的‘凿枘工巧’展览,是马未都、张德祥、万乾堂等诸多名家筹办的展览,其中大部分都是高柴的卧具。柴木并不是不好。中国人从席地而坐到有了床、椅子,最初用的就是柴木。过去的贵族用的也是柴木髹漆家具,后来柴木慢慢的从实用器变成礼器,在现实生活中用的不多。故宫里有很多这样的家具,但是主要用于祭祀和重大活动之时。清晚期以后,就被硬木或者不髹漆的家具代替了。因为这些东西,不好保存。我们现在对漆器、软木的关注不如国外。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软木,像一些实用器也是柴木,也刷过漆,但是只能算是实用家具,而非艺术品。能把软木上升到家具艺术品的不多,这类藏品中能够被关注的太少了。”8 Y7 R6 s/ f! V* z, }1 c; R V
“国内到现在没有组织出一场软木髹漆家具大拍,是因为流传至今,保存完好的太少了。比如此次展览中,张涵予收藏的一张高古髹漆的床,保存的相当完整,但是它的漆大部分也脱落了。我的文房藏品中也有髹漆的东西,我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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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T% C, p0 r; {. ]5 M9 Z改变理念,重新看待古典家具的修复1 t7 r* y( I$ C5 h
" H2 t' u" v. b2 u8 }& _3 k对于好古之人来说,如何能够最大程度的了解古人的风俗及思想是一件既艰巨又充满乐趣的事情。而对于热爱木器文房收藏的丛林来讲,从各个方面去了解古人的审美成为了他收藏过程中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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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园一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图录与资料。“我的审美就是尽量跟古人统一,我会看大量明清、民国、解放初期的资料,包括国外的一些书籍。虽然这些书不及现在精美,但是包涵的信息很多。我也会在网上查看相关的帖子,包括版画、插图、文人小说还有野史等等。”他通过大量的资料的阅读,来了解古代家具、文房的制式、用途、摆放、材料等等。
7 p. ^+ w7 t# [; \而在古典家具的收藏中,人们往往会遇到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就是家具修复对于其价值的影响。该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 T" q) C. z1 D% B9 c“修复肯定会对家具的价值产生影响,但是也要看修复的程度。基本上有恢复性修复和创造性修复两种。恢复性修复就是,在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小范围的修复。而原创性修复就比较难,比如椅子只剩下腿,这就非常考验木工和个人对于它的理解了,这样的东西,对它的价格肯定有影响。但是,修的很完美的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3 _# h' J8 D) w+ \7 }4 N3 R他还提到,“马未都和张德祥两位先生都曾经说,我们为什么要排斥修复的非常好的古典家具呢,这些家具是古人一直用的,不可避免的有损坏,我们修复的时候用很认真的态度,用很般配的材料,把它修复起来,是在做功德。”
4 W7 K$ c) _, N, e% r丛林也认为,家具作为实用器,在价格认可的情况下,我们不应该排斥修复过的家具。“应该鼓励大家把那些残缺的东西修复起来,当然如果放在博物馆做资料是另外一回事。我觉得修复是必须的,我们的理念应该改变一下。本来古典家具的存世量就非常少,合理的修复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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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海黄和越黄! b1 L/ M0 v$ h4 f; J. k' U, L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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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收藏木器文房,黄花梨是不能回避的一个话题。对此,丛林无奈的笑到,“这又是一个非常纠结的事情。现在很多所谓的专家学者和业内人士,过分的强调海黄和越黄,其实在解放以前,是没有这两个概念的。”. c: C, V%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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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2 }7 U' o他从书架上拿出《格古要论》,找到相关的页码,说,“像明代的《格古要论》和清代、民国版本的一些资料,都提到了花梨木,完全没有人写黄花梨。在解放以前,包括现在江南的一些老木工师傅,都说老花梨或花梨木。过去的花梨木就是指的黄花梨,现在人们将花梨木分成黄花梨、草花梨、越黄、海黄,过去没有这么多概念。”) Z9 u- f3 L. y- U! _
他又拿出其他资料,接着说,“晚清民国以后,进口了现在的草花梨,为了区别,南方人叫它香红木,北方人叫做草花梨。再有,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那些资料里就是花梨木、乌木,没有越黄和海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现在存世的明式家具或者明代家具、古典家具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越黄。我们以前认为花梨木没有大料,认为是香料,而郑和下西洋带回来很多这种木料,很多大料,然后开始用这个木料做家具,所以有人说,故宫或古典家具中存在越黄,他们说的是对的,但是不能过分炒作这件事。我们过去的大件明式家具中海黄并不多,这倒是真的。不要认为看到花纹好的就认为是海黄,这是不准确的,不科学的,不客观的。现在海南黄花梨被重视,主要是因为海黄新材料少了,以前没有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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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c) s$ b5 W7 [0 M( m, t适当的时候做一本用心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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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8 c5 F! X) Q经过十余年的积累与探索,丛林对于木质类文房的痴迷有增无减,虽然已经是业内翘楚,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来了解它们。为此,他希望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将部分木质类文房藏品,及自己对收藏的理解集结成册,与更多的藏家一同分享。
+ }" L# Q0 k: K! P也是在无意间谈起正在筹备的新书,丛林说,“前年起就有这个想法,但是一直没有实现。主要是总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够丰富,准备的资料不够充足,怕写出来贻笑大方,所以总觉得时机不成熟。当我有五十件藏品时,我觉得这五十件都能印到纸上,当有100件时,觉得有60件可以印到纸上,当有200件藏品时,突然觉得能印到纸上的只有30件,所以收藏还是需要让它多沉淀。”7 o$ V |: A6 Q! u6 ^0 }
这种严谨的态度正是出于丛林对于木质类文房的痴迷于尊重,“此前没有把木质类文房单独出过书,也没有人把木质类文房单独归类,都是归在杂项里,这是对它的不公平。大家通过这本书,能够对木质类文房有更多的认知。我会从拍摄、文字、印刷、藏品选择上严格把关,让大家感受到丛林是用了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