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文：质疑南博关于汪精卫两件翡翠香炉的学术研究

中山河 · 发表于 2008-12-19 21:22:14

质疑南博关于汪精卫两件翡翠香炉的学术研究<?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
作者:王春云博士 来源:广州国英科技翻译中心
  发布日期: <?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18" Month="10" Year="2006">2006-10-18 　</st1:chsdate>
<P style="MARGIN: 5pt 1.25pt 5pt -8.9pt; WORD-BREAK: break-all; TEXT-INDENT: 24pt; mso-para-margin-top: 5.0pt; mso-para-margin-right: .12gd; mso-para-margin-bottom: 5.0pt; mso-para-margin-left: -.85gd; mso-char-indent-count: 2.0">汪精卫先生在日本占领下的华东、华北、华中和华南地区建立的伪南京中央政府收藏了两件玉香炉，一件为仿古薰炉(下图左边)，一件为薰炉(下图右边)，现都收藏在南京博物院。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体制内的南京博物院进行了相关的学术研究。
<P style="MARGIN: 5pt 1.25pt 5pt -8.9pt; WORD-BREAK: break-all; TEXT-INDENT: 24pt; mso-para-margin-top: 5.0pt; mso-para-margin-right: .12gd; mso-para-margin-bottom: 5.0pt; mso-para-margin-left: -.85gd; mso-char-indent-count: 2.0"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sssc.cn/batch.download.php?aid=212" target=_blank><IMG src="http://www.sssc.cn/mattachments/2008/12/42645_200812192124391MU4c.jpg" border=0></A>
   徐湖平主编、吴晓峰、陈江和杨晓秋副主编、陈江编撰(1997)等出版了《南京博物院珍藏系列-玉器》(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在该书中，时任南京博物院院长的徐湖平在<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28" Month="7" Year="1997">1997年7月28日</st1:chsdate>于金陵后半山园所作该书的《序》中坦言，“由于文物典藏量巨大和我们文博研究人力的限制等有关原因。绝大部分文物尚深藏于库房，没有进行过必要的研究、发表和展览。作为博物馆三大功能之一的收藏保管功能，虽已基本实现，但另两大功能，即宣传教育功能和学术研究功能，发挥还远远不够，可以说，还要进行长期的、甚至是更多代人的不懈努力。”但却同时声称：“虽然这套丛书所收文物对于南博全部藏品来说，仍只是沧海一粟，但这些都是南博和海内外专家多年研究、已成定论的精品，是南博的代表性文物。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些文物，已大致反映了南京博物院的典藏水准。”
一、南京博物院关于汪精卫收藏玉炉的一些研究结论及评述
    我们来看看南京博物院关于汪精卫收藏玉炉的一些研究结论：
    关于玉仿古炉(上图左边)：根据殷志强(1998)的转述，我们可以知道，南京博物院的研究结论是：清朝文物，碧玉材料制作。
    关于玉薰炉(上图右边，即殷志强(1998)pp.151-153之翠玉薰炉)：“p.44：No.42：清玉炉：清，通高<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6" UnitName="cm">16cm</st1:chmetcnv>，通宽W<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9.5" UnitName="cm">19.5cm</st1:chmetcnv>，碧玉。炉仿作圆簋形，盖呈覆碗状，顶镂雕盘龙，簋双耳、圈底，耳为饰凤套环活耳，腹底三侧出铺首，铺首垂须，绕过圈底，形成了三须足。盖、炉通体浮雕兽面纹。”
    关于玉薰炉所配的英文说明是：“Jade incense burner, Qing Dynasty, H: <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6" UnitName="cm">16cm</st1:chmetcnv>, W: <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9.5" UnitName="cm">19.5cm</st1:chmetcnv>, Jasper, in the shape of Gui (bronze food container). The cover is like an up-side-down bowl, the knowb on which is carved with dragon in openwork. The vessel has two handles and there are three mythical animals on the bottom of the belly. Animal mask designs are carved in the cover and body in relief.”
    尽管《南京博物院珍藏系列-玉器》一书一篇参考文献也没有，因此很难算得上是什么学术研究著作，但我们也只好相信这就是“南博和海内外专家多年研究、已成定论的精品”。作为矿物学家，我对这样的定论表示怀疑，理由如下：
    1. 该两个玉炉的制作材料明明都是缅甸翡翠，怎么成了“碧玉”了？
    2. 纵然是“碧玉”，英文也应该是green nephrite jade，而不是指称“碧石”的jasper。因为“碧玉”一词至少从上个世纪之初起就是指“绿色的软玉”，而“碧石”则是指微晶质石英与黏土矿物组成的装饰石材；
    3. 南博的专家怎么就敢肯定这两个翡翠玉炉的时代是清朝而不是民国呢？至少我们看不到任何证据。
二、殷志强关于汪精卫两件翡翠香炉的学术研究及评述
    南京博物院的研究员殷志强先生[1957年出生，1993年任南京博物院副研究员，1998年任南京博物院研究员，1999年任南京博物院陈列展览部主任，时任江苏省政协副秘书长]据说已经发表了《翡翠》、《古玉至美》、《东周吴楚玉器》、《古玉鉴定通论》、《吴越文化》等著作和50余篇论文，所以肯定是该院的一名合格的研究人员。我们从他1998年出版的《翡翠》(艺术图书公司发行，台湾台北，<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20" Month="2" Year="1998">1998年2月20日</st1:chsdate>再版)可以看到他在上述图片集《南京博物院珍藏系列-玉器》出版一年以后得出的一些研究结论，尽管该书竟然什么参考文献也没有：
    关于翠玉仿古炉，pp.28-29：“翠玉仿古炉，清乾隆，高<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20.5" UnitName="cm">20.5cm</st1:chmetcnv>，长<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3.5" UnitName="cm">13.5cm</st1:chmetcnv>，宽<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8" UnitName="cm">8cm</st1:chmetcnv>，老坑翠玉玻璃种，通体翠绿，洁润晶莹，内孕精光。既可作薰炉，又是高级陈设品。形仿商代青铜方鼎，长方形炉身，四兽形足鼎立支撑，炉身四壁饰变形兽面纹，沿出双直耳。上覆盘形盖，瑞兽倦草灵芝钮高高耸起，引人注目。此炉形制古朴，雕工纹样无不打上清初胎记，是乾隆朝仿古玉的典型器。该炉一度曾为汪精卫所有，原定为碧玉。现藏南京博物院。”
    关于翠玉薰炉[即徐湖平主编(1997)p.44之清玉炉]，pp.151-153：“翠玉薰炉，清乾隆，高<st1:chmetcnv w:st="on" TCSC="0" NumberType="1"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6.5" UnitName="cm">16.5cm</st1:chmetcnv>，老坑油青种，色泽青翠凝重，翠晶浓浓。高级陈设薰炉，器仿三代青铜簋，器壁浅浮雕兽面纹，口衔兽狮状铺首。两侧套凤鸟活环。倒钵形盖，上立雕小憩团龙为钮。此炉一度为汪精卫收藏，原定为碧玉。现藏南京博物院。”
    这里这位研究员总算把南京博物院(1997)在玉炉制作材料方面所犯的错误给纠正了，但是我们看到了新的错误，兹列举如下：
    1. 两件翡翠器的成器时代均被随意地列为清代乾隆时期，而没有给出任何证据或是参考文献来。这是不可信的，因为在清代乾隆时期缅甸翡翠只是以小件、零星的方式进入中国内地，所以整乾隆一朝人们基本上看不到大型的翡翠器件，因此汪精卫先生收藏的两件翡翠大件根本不可能属于乾隆朝，也不可能更早。这一点说明了南京博物院对于翡翠历史的无知和对于重要国宝历史研究、认识的轻率和随意。其实以笔者对于缅甸翡翠史的研究、特别是大件翡翠历史的研究，汪精卫先生收藏的这两件翡翠香炉只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作品，而不可能是汪精卫先生冒天下之大不韪偷藏、偷盗或者偷抢清代皇室的超级国宝。
    2. 翠玉仿古炉的材料被描绘为“玻璃种”，大家从图片即可看出，材料的透明度虽然较高，但离纯净透明的玻璃种还有一大段距离，所以这是绝对的错误；
    3. 翠玉仿古炉的翡翠被描绘为“通体翠绿”，大家从图片即可看出，这也是绝对的错误，绿色呈条带状分布，可以描述为“丝丝带绿”，绿色条带并不遍布器体；
    4. 翠玉薰炉的翡翠被描绘为“油青种”，大家从图片即可看出，这是绝对的错误。油青指的是绿得太浓以至于颜色略略发暗，而翠玉薰炉却是典型的嫩绿或者鲜绿。
    以上分析说明，南京博物院虽然拥有体制内的权力和资源，但是不具备研究和鉴赏翡翠文物的资质和能力，因此在鉴定和研究属于国家重器的大型翡翠香炉方面错误百出，贻笑大方。
    笔者分析其根本原因在于不具备矿物学和宝石学、特别是翡翠自然历史的知识功底或者人才结构，而是自恃拥有保管翡翠文物的便利，没有或者根本就是不愿意与矿物学家或者宝石学家进行正常的但却是必要的学术交流。这一点可能对所有掌管翡翠文物的文管部门都适用，所以应当引起国家文物局官员们的注意。
三、本文对于汪精卫两件翡翠香炉的翡翠宝石学、成器时代的探讨和结论
    综上所述，关于汪精卫的伪南京中央政府收藏过的这二件国宝，到目前为止尚没有合格的宝石学或者矿物学的鉴定报告或者研究报告，本文试图就此作一初步研究。
    1. 翠玉仿古炉与翠玉薰炉的翡翠材料地子通透，透明度较高，质地为漂亮的水地，有向冰种和玻璃种过渡的趋势；
    2. 尽管照片背景有点发暗造成翡翠颜色有点失真，但还是可以看出，该翠玉仿古炉与翠玉薰炉的翡翠材料颜色嫩绿，鲜艳，呈断断续续的条块状分布，每个绿色条块都是由密集排列的平行绿丝组成，绿色条块沿一定方向间断出现，将整个水地映衬，使得翡翠整体上呈现嫩绿到鲜绿的颜色；
    3. 翠玉仿古炉与翠玉薰炉是地道的具“顺丝翠”特点的“金丝种”，这是缅甸翡翠中非常著名、也是非常高档的材料，俗称“水地混绿”。
    4. 翠玉仿古炉与翠玉薰炉在翡翠材料质地、结构、颜色特征与颜色分布等方面完全一致，说明二者是来自同一块翡翠原石。
    5. 基于笔者对于颐和园两件翡翠国宝的成器时代的研究结果，笔者认为，南博翠玉仿古炉与翠玉薰炉与颐和园中的翡翠插屏和翡翠鼎来自同一块翡翠原石。
   6. 基于笔者对于颐和园两件翡翠国宝的成器时代的研究结果和以上历史学研究和宝石学鉴定，笔者认为，南博翠玉仿古炉与翠玉薰炉和颐和园中的翡翠插屏和翡翠鼎的成器时代同样应当是1930年代，而绝对不是所谓的“清”或者“清乾隆”。
    关于“金丝种”和“水地”，建议读者可以参阅张竹邦(1993)、欧阳秋眉(1993)和徐军(2006)等人的著述。
    7. 基于笔者对于民国历史的认识，笔者在此大胆推测，汪精卫时期的两件翡翠香炉很有可能是<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14" Month="12" Year="1937">1937年12月14日</st1:chsdate>成立的北平王克敏政府或称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于1939年左右赠送给汪精卫的伪国民政府的礼物。
五、后记
徐湖平院长在1997年不无谦虚地说：“虽然我们的研究、整理和出版工作已进行了几十年，但目前仍然仅仅属于初步阶段，今后的路程更长，工作量更为巨大。我们这一代欣逢经济腾飞、社会安定的盛世，欣逢中国文化走向世界、走向未来的世纪，理应做出更多的成就，为人类、为后人留下更多的精神财富。”好象南京博物院愿意作出进一步的努力，以弥补其研究水平和研究能力方面的局限。但笔者就汪精卫先生翡翠香炉研究方面的问题于2006年3月23日给南京博物院办公室去了一封信(王春云，2006)，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所以，基本可以认为，徐湖平院长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自己愿意怎样就怎样。因此可以预见，南京博物院还要按照自己的逻辑去继续研究和鉴定更多的翡翠。<o:p></o:p>
张竹邦，1993，翡翠探秘。云南科技出版社，昆明, p.78。<o:p></o:p>
欧阳秋眉，1993，翡翠鉴赏。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1993，p.78。<o:p></o:p>
徐湖平主编，吴晓峰、陈江和杨晓秋副主编，陈江编撰，1997，南京博物院珍藏系列-玉器。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
殷志强，1998，翡翠。艺术图书公司发行，台湾台北，1998年2月20日再版。
徐军，2006，翡翠等级与价格 – 识辨、保值与误区。云南美术出版社，昆明：p.104, p.36。
王春云，2006，<A href="http://www.guoying.com.cn/xinwen.jsp?id=201">质疑颐和园两件翡翠国宝的成器时代</A>。国英科技网，URL: <<A href="http://www.guoying.com.cn/xinwen.jsp?id=201">http://www.guoying.com.cn/xinwen.jsp?id=201</A>>, 发布日期: <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19" Month="10" Year="2006">2006-10-19</st1:chsdate>. 
王春云，2006，给南京博物院办公室的一封信，2006年3月23日。
<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23" Month="3" Year="2006">2006年3月23日</st1:chsdate>
南京博物院办公室：
    来信指出，翠玉薰炉、翠玉仿古炉的定年为“清朝乾隆”可能有错误，除非贵院能够公布1）坚强的学术证据和2）相关的档案资料可以作为佐证。       这里指出两个次要的质疑理由，就是1）以汪精卫清廉的为人，他不大可能将清朝王宫的宝贝据为己有，而且2）当时的南京国民政府也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可以收藏这两件朝廷重器。       上述参考文献表明，贵院在纠正器物材料鉴定错误方面有可嘉精神，但在鉴定和评价翡翠方面仍然有待改进。
    我一直从事翡翠自然历史研究，目前是国际玉友协会的高级会员(FoJ Fellow)，对中国的、缅甸的、日本的、中美洲的、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欧洲的翡翠历史都有研究，主编有<A href="http://www.guoying.com.cn/news.jsp?op=4">《国英翡翠论坛》</A>[http://www.guoying.com.cn/news.jsp?o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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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河 · 发表于 2008-12-20 19:55:19

博士的文章告诉我们：我国的文物研鉴水平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我们对专家不能盲目地崇拜！大陆的文物国内的专家不少看不懂，不少盗墓案件公安部门只能靠工兵的口供找到墓葬，形成证据链。而专家对案中文物的真假和等级都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而不少外国人为什么对中国的文物很内行呢？是我们研究不够深入？还是外国人太聪明？我看还要请各位专家要象水稻专家袁隆平一样努力，各位收藏研究者利用大建设的机遇深入钻研。

[ 本帖最后由中山河于 2008-12-20 20:1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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