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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收攒癖好 我有个多年的习惯:经脑子的东西要记下来,经手的东西要攒起来。平日好记点笔记,之所以不叫日记是因为它没按日记的形式写,只要认为是重要的,不管是事情、数据,还是箴言俚语肯定要记下,这个习惯大概在中学就养成,至今最有价值的记录就是那几十本的工作手册.
2015-1-8 13:17 上传- z4 m: @$ ~9 ^5 s1 o%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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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X' T* n 另一个就是收攒,之所以不叫收藏,是因为它的初始阶段就没有什么明确目的,只是认为经手不易弃之可惜,如报纸资料、来往信函、直到学习笔记、发表的文章等,这个习惯大概是从参加工作开始,至今最有价值的积攒是“文革”纸质资料。 由于我有这个癖好,所以在当年经我手的“文革”资料全都保管起来,到后来就是有目的地收集,因为我想这场“史无前例”的“文革”历史资料对我愿意笔耕的人来讲,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种子和肥料,在同龄人热衷于“造反”、“夺权”时,我默默选择了收攒和记录。& [1 j* v9 i) {& r$ W
我利用到外地出差、学习的机会在全国各地收集了大量的相关各派的传单、小报、漫画、宣传画以及几十万字的“首长讲话”等材料,在绝版的种类繁多油印“文革”传单中,可以分出几十个品种上百个门类,甚至可以通过收藏的资料,整理出大部分中央领导人在这期间的多舛命运和他们的行迹;“某一造反组织”从发展到消亡的全部轨迹;某一地区“文革”发展的态势……
5 l- q+ ~. \) Z/ u3 K 记得在1976年底刚打倒“四人帮”时,我又发了一笔外财。当时由上面下发了一个文件,大意是:收回社会上一切“文革”中的相关资料。那天早晨一上班我就发现车间大门旁有一个鼓鼓的麻袋,一看全是各种花花绿绿的“文革”材料,我找到那位要上交的工人,用刚领到的一身崭新的工作服换了下来。在后来的闲暇时间我又分门别类的将它们归档、装订成册并命名为《风雷集》在“十年浩劫”定论帷幕沉重落下后,我的《风雷集》更具历史的厚重感,它们远远超过我初始的定义。$ r" W# o6 N+ z* M$ D
有一次黑龙江电视台两位编导找到我说明来意,拍下它们并随机对我作了采访,后来他们当中的一位女记者来电话告知:“因某种原因不能播放,但你一定要珍藏好,它们太有价值了。”所以后来我拒绝了任何高价的收购。 退休后我经常拿出它们翻阅,徜徉在这字里行间,思考在这泛黄的纸面上,回味那荒诞、苦涩的岁月,时不时被它们拽住,这个喊:“别让我们再睡觉了!”那个嚷:“我们要出去!”我只能安抚它们:“现在外边还没有你们能晒太阳的打谷场。”是呀!为什么对这一人类史上罕见的“暴戾”时代记录;中国近代史上这一刻骨铭心的教训,被如此淡化?据说在世界范围内,美国堪称海外“文革”研究的中心,大批珍贵的“文革”资料都流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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