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对商代铅中毒的认识——对比古罗马 1 r9 s8 D4 K; Y/ T% j7 D' J
2 K0 i6 i4 q8 w# t7 i) K0 v
$ g; h+ I1 z, J$ ]# _ X* v; C; v: ~( Z* n8 c3 J
铅是一种多亲和性毒物,进入机体后对机体多系统产生不利影响。铅毒性持久,半衰期长达10年,并且不易被人体排出,因此人体内铅的含量为环境中的5倍,而且铅污染不存在下限,任何程度的铅污染都有会对人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铅的吸收方式有肠道吸收、呼吸道吸收、经皮肤吸收(铅经皮肤吸收的量极少)。铅在体内分布在血液、软组织和骨骼中。铅中毒对机体的影响是多器官、多系统、全身性的,临床表现复杂,且缺乏特异性。神经系统最易受铅的损害。铅可以使形象化智力、视觉运动功能、记忆、反应时间受损、语言和空间抽象能力、感觉和行为功能改变,出现疲劳、失眠、烦躁、头痛、及多动等症状。铅可以抑制血红素的合成与铁、锌、钙等元素拮抗,诱发贫血,并随铅中毒程度加重而加重。铅可以直接作用于平滑肌,抑制其自主运动,并使其张力增高引起腹痛、腹泻、便秘、消化不良等胃肠机能紊乱。长期接触可致儿童及成人慢性肾炎,晚期出现肾功能衰竭。铅具有生殖毒性、胚胎毒性和致畸作用。铅对人类生殖功能影响与剂量有关,近来报道血铅印25~40μg/dl已可影响男性生殖功能,使精子畸形。铅能结合抗体,饮水中铅含量增加使循环抗体降低。体内铅大部分沉积与骨骼中引起骨代谢紊乱,发生骨质疏松。
- W* d) _9 Y+ Y& E4 q2 Z$ X% B1 ~! S2 e& ^
3 Q+ ]3 s9 b% ?- K
3 O6 W2 n# Q) L U# P6 M+ ]/ ~ 铅的不同存在形式以及作用方式直接影响铅对人体的危害程度。也就是说,含铅器物的用途和使用情况是至关重要的。在这一点上,古罗马人对铅的使用是不同于殷人的。
L! u: p7 ^2 M B! e$ T( \4 e' Y
; p8 f! P7 X, V, \9 l4 O' q8 u4 T$ v5 R( k7 [
. v' B! f9 ^" K" z6 }% O
80年代英国《泰晤士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认为西罗马帝国是由于“铅中毒”而衰亡的。罗马城市的供水管道是用铅制作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铅逐渐被锈蚀,长期使用这种铅水管的罗马人智力因此下降。罗马人用铅杯喝水,用铅锅煮食,甚至用氧化铅代替糖调酒。同时,罗马贵族穷奢极欲,酷好饮酒,当时的贵族是用铅壶而非铜壶盛酒。因为铜容易氧化成铜绿使酒的味道变坏。而铅与酒长时间接触,会氧化产生有香甜味道的醋酸铅。考古学家也发现罗马贵族墓地里的遗骨中含有过多的铅,足以对其健康、智力构成重大影响。事情也确实与之相应,罗马帝国后期贵族的寿命也不长,并且患上了不育症,很少留下自己的后代。更加严重的是,罗马的上层也都显得智力低下起来。但这种看法并没有充分的依据,只是根据少量考古资料提出的猜测,这种假设还有待更多资料加以证实。铅中毒也不可能是罗马城于公元5世纪被攻陷的唯一原因。对罗马帝国的灭亡,有着不同看法的美国学者马文·佩里在《西方文明史》一书中认为,罗马帝国的衰亡是一个历经数百年的过程。没有任何单一原因足以说明西罗马帝国的衰亡,它是多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菲里普·李·拉尔夫在《世界文明史》中认为,西罗马帝国的衰亡主要是由于内部问题。
" ]' a2 L' ]% K* D5 P1 ]+ w, X
6 ]' a l1 G$ v& p+ Q
5 H. ]. V$ r% j$ J' m
: F6 X2 o# I, ~ 如前所述,殷商时期,铅已经大量应用于青铜的冶炼。商代的飨宴、朝会、祭祀等活动较多,青铜礼器的使用也并非稀少。更何况,青铜礼器本来就是一种生活用品,在考古发掘出土的青铜礼器中大多有实用的痕迹。当然,这种痕迹并不见得就是实际日常生活遗留下来的。通过饮食,尤其是通过饮酒引起铅的吸收是铅中毒最主要的一种形式。此外,青铜兵器、工具和生活用具在一定范围内的使用也是造成铅中毒的原因。因此说,甲骨卜辞中记载的“疾首”“疾目”“疾耳”“疾心”“疾口”“疾舌”“腹不安”“病软”以及武丁诸妻之一妇鼠的不孕症当属疑似铅中毒的症状。铅中毒的情况在殷商时期肯定是有的,但是情况并不是这样简单,这些症状是否属于铅中毒并不能一概而论,需要进一步证明。 2 Y5 g+ B) z! ^$ K
) p* o; p7 u4 G( y
3 `. ]7 e* ?2 U& T
4 _. M! [6 s0 W+ O) r 殷商对铅的使用情况和古罗马有很大的不同。罗马人使用的是单质金属铅,也就是铅器;而殷人对铅的使用是以合金形式存在,这就大大降低看使用时铅对人体的影响。罗马的铅器比较普及且世俗化,并且多是日常生活器具,尤其是水利系统和铅酒具、饮水器铅的大量使用,对人体影响更为明显;商代青铜器以礼器和兵器为主,虽然也有一定实用功能,但其使用受到礼制的限制普及程度有限,也就不会对殷人造成太大的危害。再则,古罗马人铅中毒是经过证明的,殷人的一系类相关症状是否属于铅中毒有待科学手段的证实。另外,殷人的平均寿命34.3岁,远高于1500年后的古罗马人,可见殷人铅中毒的情况是否足以引起王朝的衰亡是值得商榷的。
2 M; o# K6 g9 \ R& |% e) z/ R/ e
8 b, m0 O# z$ M8 P0 d, X Y. V: H1 X. L, T% r* [0 p
9 |& i! |( N! d
此外,殷商时期在殷商的方国及周边地区也存在其他发达的青铜文明,如果商王朝存在严重铅中毒的现象,其他地域也应该有类似情况。周代及春秋战国时期,青铜器更加世俗化更加普及。以秦国为例,秦使用的兵器大多属青铜材质,并没有因此影响其战斗力。所以说,商代青铜器中的铅并非商王朝衰亡的原因。 2 J) a* q" S4 Q- X; o2 X) M
8 D3 o& y$ p# W2 z) k1 [
4 W# k3 l: n8 x- Q
- f# T0 v( m% }; @+ P9 d! D小结 - Y6 s7 D# a. f" ?5 r
* l" v, {( N( y8 o L7 ?& ]% g8 Z: M+ |4 h
. M" x* t4 f2 I) u/ J' J 人类社会的发展往往是多因素的合力的结果,并且诸因素之间应该是相互作用的。商代的衰亡也是一个多因素合力的社会历史过程,这是一般的认识和早有的定论。就商代青铜器中铅的使用而言,根据铅中毒的机理和史料的记载,商代确实存在疑似铅中毒的病例,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但是,这一点还需要进一步的考古发现和科学分析的证明。 * i1 ~8 K' r2 v/ J7 c5 b
& U* |! E0 `0 R4 T9 _ T
' ?% D. ]8 x) W7 C* k5 m: q6 @0 F V" p9 D
商代对铅的利用多是以合金的形式,完全不同于古罗马人。由于受特有文化思想的影响,青铜器的使用范围和频率也是有限的,甚至说,商代对铅的利用远不及后世,不足以对一个社会阶层造成毁灭性影响。 $ K H, k6 a) _- f6 ?
% S; t) S9 {4 i+ _/ `3 R$ Y% `
+ p. Z* H: @/ ^5 n
3 F' F( Y" N3 S1 n: {& c. u: N/ M
铅中毒对殷人和古罗马造成的影响和各自的社会因素(包括技术和文化等方面)有密切的关系,因此,铅的使用并没有对商王朝的衰亡产生明显的影响,也就不能说铅中毒是商王朝衰亡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