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74年下半年,黑龙江省文物考古工作队对该省肇源县白金宝遗址进行了第一次发掘,收获颇为丰富,大大地充实了汉书一期文化的内涵。1980年发表的简报将这次发掘所见遗存定名为白金宝文化(黑龙江省文物考古工作队《黑龙江肇源白金宝遗址第一次发掘》,《考古》1980年第4期)。遗憾的是,该简报发表的材料中,含有一些早于白金宝文化的遗存,同时,又不当地将汉书二期文化视为白金宝文化的一个较晚的类型。 # V: a0 e) c: {, P5 U. v! }, \
7 q# K+ [( m9 S8 L. }5 A8 o4 F3 e
/ ?: e# P: u5 `" t' K3 c) J7 M' R0 `# u6 M# ?1 `; I' ], G# z6 Y. I
(5)1984年9~10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队乔梁在肇源县卧龙遗址进行了发掘,再次发现了上述于大安县汉书遗址发掘时所见到的那样的汉书二期文化叠压在白金宝文化(即汉书一期文化)之上的层位关系(乔梁《肇源县卧龙青铜时代和早期铁器时代遗址》,《中国考古学年鉴(1985)》,文物出版社,1985年)。 + s; t9 b8 R* y; q6 U3 Q5 n
8 X, h6 b( h0 M- ]0 c7 x6 n
$ v" \& Z' }. v5 t$ h1 G% f# r/ }; L; A2 S: t$ R
(6)1986年所进行的白金宝遗址第三次发掘,无论从其发表于《中国考古学年鉴(1987)》的简讯(朱永刚:《肇源县白金宝青铜和早期铁器时代遗址》,《中国考古学年鉴(1987)》,文物出版社,1988年),还是自其刊出的《简报》(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黑龙江肇源白金宝遗址1986年发掘简报》,《北方文物》1997年第4期)来看,均只将这次发掘所见文化堆积分为三期文化遗存。《简报》中的“第一期遗存”实含了小拉哈文化和“白金宝二期文化”两类遗存。但值得庆幸的,一是这次发掘为确认小拉哈文化和“白金宝二期文化”或“古城类型”提供了丰富的资料,二是提供了区别小拉哈文化、“白金宝二期文化”或曰“古城类型”、白金宝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先后叠压的层位关系。
( p/ Q1 R9 F& H# G* H* K
( U1 h3 V2 n( z8 P# D0 \/ `3 h2 x' T; ^0 F3 R( H
9 j( I* z5 E. T2 G (7)早在1997年发表《黑龙江肇源白金宝遗址1986年发掘简报》之前的1992年,乔梁拿着一张松嫩平原陶鬲分期图来到我家,征求我的意见。我看到这图上有一件古城H3出土的陶鬲,感到很兴奋,便指着这陶鬲的图说,这鬲在嫩江流域是新见的,你认为它属于什么年代,他不假思索地便说,商代晚期。我说这件陶鬲和魏营子类型以及日本人在统治东北时期于库伦发现的那两件陶鬲相似,无疑,其年代当属于殷墟时期。又说这件陶鬲应代表白金宝文化之前的嫩江流域考古学文化演变的一个阶段。对此,乔梁点头称是。2008年第四季度,我为《中国东北地区夏至战国时期的考古学文化研究》写序,再次审读这一著作时,见到赵宾福称“古城类型”是他辨识出来的,我便给他打了长途电话,说这“古城类型”是乔梁认识出来的,怎么变成你认识出来的了?还告诉他乔梁在写这篇论文时曾和我做过上述讨论。他回答说,乔梁虽将这鬲年代定在商代,却仍将它归入白金宝文化,随后,我又电话询问乔梁这事,他虽然做了回答,但我感觉仍是不清不楚,便找来乔梁写的《松嫩平原陶鬲研究》(乔梁:《松嫩平原陶鬲研究》,《北方文物》1993年第2期)。认真看了一遍,发觉还是如赵宾福向我讲的那样。乔梁为什么将这件古城H3出土的陶鬲定在殷墟时期之时,却又将它归入白金宝文化?并认为古城H3这件陶鬲和古城H2这件被他正确地定为白金宝文化的陶鬲同时?原因在于乔梁在该文中所述的这样一个现象,即类似H3的鬲的领部在H2中也有发现(乔梁:《松嫩平原陶鬲研究》,《北方文物》1993年第2期)。这种共存现象,到底是原本共生?还是早期的陶片混入到晚期的堆积中而造成的共存呢?古城遗址是1984年试掘的,今后整理时应注意搞清楚这一现象。
3 w& B" M8 x3 D0 S, P7 m" v& j, Q0 h# z+ f% M# _/ u
+ I) w8 `0 B) @/ h1 v* t2 y
2 g* v6 b% q5 M/ M7 Q (8)1992年7~9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吉林大学考古学系合作发掘了肇源县小拉哈遗址,揭示出这遗址存在着三期文化堆积。1997年发表的《简报》(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吉林大学考古学系:《黑龙江省肇源县小拉哈遗址发掘简报》,《北方文物》1997年第1期)称:第一期乙组遗存“无疑应纳入本地区已经发现的昂昂溪文化范畴”,“属本地年代最晚的新石器遗存”。第二期遗存“代表了一种新的考古学文化”,建议将其“定名为‘小拉哈文化’”,第三期遗存“纳入本地区早期铁器时代的汉书二期文化范畴”。 + Z% z5 g0 b5 y! |/ d
7 E0 Y/ I! W4 o. k9 }" Z) ?( T! a9 m* g: Q5 R$ @$ t" W
8 j# b3 s1 V, V, {9 `( _
(9)如前所说,早在1997年小拉哈遗址发掘《简报》刊出之前的1996年8月,我在哈尔滨见到朱永刚正在整理的白金宝第三次发掘的材料时,认为这次发掘所见的年代最早的以那件类似于夏家店下层文化陶鬲为代表的遗存,年代应和夏家店下层文化相当,即进入了夏纪年。2001年8月,我参加吉林大学举办的中国北方长城地带青铜时代考古国际学术研讨会期间,在听取朱永刚整理白金宝第三次发掘资料汇报和审视摆放在架子上的陶器时,发觉他将这次发掘所见遗存仍如《简报》那样分为三期,所不同的是将该次发掘揭示出来的以古城H3陶鬲为代表的那类遗存归入第一期时,单独列为该期的最晚一段,即第四段。基于上述我对类似于夏家店下层文化陶鬲为代表的遗存和以古城H3陶鬲为代表的那类遗存的认识,便向他指出,应将这第一期的第四段,单独分为一期,因为这段和同期的第三段遗存的文化面貌、特征有着较大的差异,文化性质也当有所区别,且两者之间的年代存在着不小的间距。朱永刚接受了我说的这些意见,即将白金宝遗址第三次发掘所见文化堆积分为以类似夏家店下层文化陶鬲为代表的遗存、类似于古城H3陶鬲那样的陶鬲为代表的遗存、白金宝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四期,这就形成了现今《肇源白金宝——嫩江下游一处青铜时代遗址的揭示》这本报告的基本轮廓。 9 _0 P8 _" e, x1 ]: n! o
2 J+ v" R- \& z6 W1 _ W
( {8 ]4 j$ L3 a6 u5 M F, V% U
8 B, H$ A: r8 z' W$ j! s4 L2 [ 同时,应指出的是,在2001年8月吉林大学主办的中国北方长城地带青铜时代考古国际学术研讨会上,赵宾福提交的《松嫩平原早期青铜文化的发现与认识》(赵宾福:《松嫩平原早期青铜文化的发现与认识》,《边疆考古研究》(第一辑),科学出版社,2002年)论文也说:《黑龙江肇源白金宝遗址1986年发掘简报》(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北方文物》1997年第4期)中的“第一期遗存”应区分为以F3028和F3012所代表的两组,F3028组当归入小拉哈文化,F3012组的“陶鬲口沿、造型风格与辽西地区魏营子类型的直口高领鬲完全相同”,“年代当与魏营子类型接近”,进而认为F3012组应“另立文化新种”。会议期间,我因忙于它事,未知赵宾福于会议上发表过这样观点的论文,直到最近为赵宾福所著《中国东北地区夏至战国时期的考古学文化研究》博士论著写序时,才得知他写过这篇论文。同时,在赵宾福发表这篇论文之前和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也从未向赵宾福说过我对朱永刚整理白金宝遗址1986年发掘材料期间所提出的上述意见,故我和赵宾福关于这些方面的相同的学术观点,当是各自独立作出的殊途同归的认识。
: o- }+ P* v7 e, \) \& K0 i: B5 d3 Y
$ R" L" ]. o: W- P" k- s6 x1 r& ]! r' w8 z- [* q+ f+ `
至此,现今的嫩江流域夏至汉代考古学文化序列与谱系研究的学术平台或学术背景才得以建成。
1 A( S/ s3 ], F; {/ i% ~
+ \& z1 p5 c9 B0 D& h! \
n$ j7 r- M# P7 @6 h) u- G; d; J+ s7 Z6 Z% b& V6 L. y
这个平台的建成,从1957年算起,至2001年,历时长达44年。所以费这么长的时间,除了“反右”、“大跃进运动”和“文化大革命”这些政治运动的耽误,学术认识水平也是一个原因。例如,如果1987年发表的白金宝遗址1986年发掘《简讯》不是将这次发掘所揭示的文化堆积分为三期,而是分为四期的话,则可将这个学术平台的建成提前15年;如果1997年发表的《简报》是将发掘所见文化堆积分为了四期,则也可提前4年。在提出这些反省的同时,我感到庆幸的是:其一,是白金宝遗址1986年发掘资料的整理与报告编写参与了这学术平台的建设;其二,是这报告的发表,将为这个学术平台的建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