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迁徙的滇国人并未带走他们的财富,和大多数民族一样,它们被奉献给了虚无的神灵或作为贵族的享乐工具。与中原地区的青铜工匠爱好铸造刻有对称图案的鼎不同,滇国工匠始终坚持写实的手法,将滇人的生活如实用青铜记录下来:播种、放牧、乐舞、狩猎、上仓甚至是男欢女爱。难怪有人说,滇的工匠最终成为古滇国的史官,他们用自己的双手铸造了一部生动的青铜史诗。在秦汉时期,滇国的青铜文明从众多西南夷中脱颖而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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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n; p, y- P, r L: r 1998年4月,在云南羊甫头、李家山,滇国遗址因为一次施工意外地重见天日,出土的数千件青铜器绘声绘色地向后人讲述着一段青铜史诗,也令史料中语焉不详的滇国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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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大事,唯祭与戎,滇国也不例外,他们的青铜器中很大一部分奉献给了神灵。高38厘米的“杀人祭铜柱”贮贝器,描绘的正是滇人祭祀神灵的场景:贮贝器上有铜柱一根,柱上盘有两条巨蛇,柱顶有一猛虎;柱旁是块木牌,一名裸体男子被反绑在牌上,可能是人牲;远处,一名乘坐肩辇的妇女缓缓而来,一旁则是看热闹的人群。另一件“诅盟场面”贮贝器上雕有127人:祭台上,一女子垂足坐于高凳之上,可能是滇国女巫,她周围有铜鼓16面,周围摆着各种祭品;祭台之下绑着的,也是一个裸体男子。历史上,古滇人每逢大事必要祭祀,主持祭祀者多是女子,由此看来,古滇国女子地位显然更为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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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滇人战场上的英姿在青铜器上也有体现。一件贮贝器铸有22人:一位滇国将领,头戴头盔,身披铠甲,手中长矛已刺中敌军士兵,战马铁蹄踏在敌人背上;在他身后,滇国士兵拔剑举矛,争先恐后地砍去敌军头颅。历史上的滇人,素有“猎头”的残忍习俗,割到其他部落子民人头的勇士,往往能得到部落的最高荣誉,“猎头”的对象,又以鬓须稠密者为佳,象征来年稻谷必然茂盛过膝。此举必定会招来其他部落的嫉恨,滇国与夜郎、昆明人之间屡有战争,小的冲突则更是不计其数了。- Z, ~# H4 C6 S3 f
. A" I! }" { ? u' {$ U 不过,羊甫头、李家山滇国遗址的相继出土却令庄蹻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起来。按理说,庄蹻率楚国大军入滇池,兵器是不可能不带的,而滇国遗址出土的只有猎首纹铜剑、长剑,楚国流行的越式剑却从未出现过。早在1956年,滇王金印已在晋宁石寨山6号墓出土,《史记》中滇王受印的记载已经可以得到证实。那么,庄蹻呢?为何考古发掘与史料记载不能吻合?倘若司马迁看到现代的考古发掘,他的《史记》是否也要改写:庄蹻到过滇池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