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源白金宝——嫩江下游一处青铜时代遗址的揭示》考古报告即将由科学出版社出版。我这里要讲的是白金宝遗址第三次发掘与表述这次发掘所编写的这本考古报告所提出的主要认识和获得的重要成绩。 + E0 E2 w/ d: z* J% a
( f& ]( b6 {( t
关于《肇源白金宝——嫩江下游一处青铜时代遗址的揭示》所得到的认识与收获,有如下几项: . s% ]6 P- D6 e6 F, V4 ]
; U. E; j h2 p) N. d6 N) }1 x
(1)考古学者至今在肇源白金宝遗址发掘过三次。前两次发掘仅确认出该遗址只存在一层堆积即白金宝文化堆积,而第三次发掘,则从层位上辨识出白金宝遗址存在着先后叠压的四层文化堆积。这先后四层叠压的文化堆积的揭示与确认,不仅于白金宝遗址是第一次,至今于嫩江流域考古发掘工作中也是唯一的一次。
6 ^4 h; Y. f7 B9 W/ g
1 ]) [8 `; U! Q) X (2)以这先后四层叠压的文化堆积的层位为依据,通过发掘过程中对陶器的初步类型观察,尤其是通过自2001年以后进行的认真的室内整理,对遗存,特别是对陶器所做的类型学研究,将这四层文化堆积自下而上分别确认为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和第四期文化遗存,进而将这四期文化遗存依序定性为小拉哈文化、“白金宝二期文化”、白金宝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这里所说的“白金宝二期文化”的遗存,最初见于古城遗址的发掘。但古城遗址发掘面积较小,且至今仅在乔梁所写的《松嫩平原陶鬲研究》一文中报道过发掘所见的些许情况而未见到该遗址的发掘报告,所以不便将“白金宝二期文化”这类遗存贸然定名为“古城文化”。同时,从有关“白金宝二期文化”的遗存至今所见报道情况来看,虽可认为白金宝遗址第三次发掘所揭示的有关此类遗存的材料丰富了其已知的内涵,并为这类文化遗存的定名,提供了相当充实的条件,但将它定名为“白金宝二期文化”却值得考量。第一,是因为同一个遗址被定名为两个考古学文化名称,于名、实上易被公众误解;第二,更为重要的是,将早于白金宝文化的这类文化遗存定名为“白金宝二期文化”,名称上易于被人们混淆“白金宝二期文化”年代早于白金宝文化的事实。所以,本报告将这类文化遗存概称之为“白金宝二期文化”,只是表示这类文化遗存该定名了,且认为这个名称仅是暂定的名称。. S, B5 F) e: P% p
! F/ ^) u0 U* V. H/ ^ 同时,应指出的是,迄今发现的嫩江流域自夏至西汉时期的文化遗存,均可被分别归为小拉哈文化、“白金宝二期文化”(或如赵宾福、关强所著的《白金宝遗址四期说与白金宝文化遗存三段论》一文中称之为“古城类型”)、白金宝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因此,白金宝遗址第三次发掘揭示的四层文化堆积,基本上表述了目前所认识的嫩江流域自夏至西汉时期的历史演进过程。关于整个嫩江流域目前所知的这四种考古学文化的年代关系和谱系关系,我还想做如下的申述:1 A! M. I6 b+ ?! y
, a- K8 h" Z4 W, F1 j8 M6 P* @2 f 其一,在年代关系上,目前所确认的小拉哈文化和“白金宝二期文化”之间,还存在着较大的年代缺环,“白金宝二期文化”和白金宝文化之间,也存在一些年代缺环。处于这些年代缺环位置上的文化遗存,还深存于嫩江流域土地之中,等待着考古学的发现。* ^( H9 Y' v# M% n; u+ Y# } z) G
4 n1 h- i. i6 V 其二,在谱系关系上,这四种考古学文化当是同一亲族考古学文化系不同历史时期演进的诸考古学文化。我预计仍藏在嫩江流域土地之中而等待着考古学发现的处于上述年代缺环位置的文化遗存,也将属于这一亲族考古学文化系。因此,无论从已知的考古学文化谱系关系来看,还是从已知的和未知的考古学文化的谱系关系视之,都当是同一谱系时序演进的诸考古学文化,即亲族考古学文化系之间的关系。夏至西汉时期的嫩江流域地区应被视为亲族考古学文化区。同时,虽然目前尚未发现小拉哈文化的前身,但从小拉哈文化时期的嫩江流域与其邻近地区考古学文化分布格局观察,可以预知小拉哈文化应是嫩江流域地区土生土长的考古学文化。
3 G' }, u! p, a& B* p3 p/ E& o W) B6 y; Q3 ?9 H
(3)本报告将白金宝遗址所揭示的遗存分为四类考古学文化的同时,还将其中的小拉哈和白金宝这两种考古学文化遗存分别分为三段和五段,这推进了相关考古学文化的研究。另外,在看到小拉哈文化三段之间和白金宝文化五段之间的年代较为衔接的同时,也应说明的是,这次所揭示的小拉哈文化和“白金宝二期文化”、“白金宝二期文化”和白金宝文化以及白金宝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之间,均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年代间断,当我们将白金宝遗址小拉哈文化和白金宝文化两聚落各自视为时序延续的聚落的时候,我们则应将白金宝遗址第三次揭示的小拉哈文化、“白金宝二期文化 ”、白金宝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聚落看成是文化属性不同和年代又不衔接的四个聚落。同时,应说明的是,被揭示出来的这些文化的聚落当都是各自所属文化的聚落的局部,这些揭示出来的聚落的局部各自在其整个聚落中处于何等位置,此次发掘也难以判明。
4 W% v4 C5 M9 G6 A: n# t
F8 l3 ?; f+ H6 [ 这就是白金宝遗址第三次发掘所得到的一些收获与认识。' B$ }' a8 m- f$ Z9 |
' S. G8 C9 [( q- h& q5 U& W
二5 X: m0 W+ d2 e; E: U
/ G; ^! Q, O1 \) X* a* F 下面再要讲的是,嫩江流域考古走近这本考古报告所提出的认识的历程和时至本报告写成时已形成的学术平台或学术背景。
R2 {; P5 ^4 q4 t5 X/ R4 |9 R
考古学者所研究的是遗存释放的信息。遗存释放的信息,多种多样,且是多面的,又是多层次的。考古学者能接收什么样的信息,洞察信息的广窄与深浅,取决于其所处的学术背景,站在的学术平台和其具备的学术素养。学术背景、学术平台和学术素养,既具时代性,又具学者个人的能动性,归根结底是时代的产物。1986年白金宝遗址的第三次发掘,经自1996年开始进行的长期的室内整理,而于2008年3月朱永刚交给科学出版社出版的这本《肇源白金宝——嫩江下游一处青铜时代遗址的揭示》考古报告,之所以能取得上述收获与认识,原因不仅在于我们的田野发掘工作及对发掘所揭示的现象的研究,更在于我们研究这批材料时已形成的学术背景或学术平台。这后者当是更深层的原因。
7 a; b: m1 ]+ J( ]8 s0 c9 ~$ e. \5 O4 t
2 {- b+ @+ Q+ b* A 说到白金宝第三次发掘、整理及研究遗存及其释放的信息时所已经形成的学术背景或学术平台,就地域来讲,既与嫩江流域考古研究有着直接的关系,又与其邻近地区考古成果有关;从学科观之,既和考古学直接关联,又同考古学相关学科存在着一定的关系;自考古学本身来看,田野考古与考古报告则是考古学的基础。所以,要把这个学术背景或学术平台讲清楚,实在是一件费时费词不简单的事情,为简便起见,这里我仅依时序就嫩江流域的田野考古及其相关的报告来谈时至本报告写成时已形成的学术背景或学术平台。
7 D- @% L" S. _" x/ ]
5 J+ U, k7 }& Q (1)1957年10月,黑龙江省博物馆在嫩江下游左岸的泰来、杜尔伯特和肇源县进行了考古调查,发现了杜尔伯特官地和肇源西南低根等遗址(黑龙江省博物馆:《嫩江下游左岸考古调查简报》,《考古》1960年第4期)。1960年该馆又在官地清理了部分暴露于地面的两座墓葬(赵善桐:《黑龙江官地遗址发现的墓葬》,《考古》1965年第1期)。1960年10月,吉林省博物馆在吉林省大安县东山头发掘了三座墓葬(吉林省博物馆《吉林大安东山头古墓葬清理》,《考古》1961年第8期),发表的简报仅说其文化遗物“与赤峰红山后第一住地文化遗物有许多是相同的,也许在年代方面不会相去很远”,“大约相当于中原的战国时期”。这些考古工作启开了嫩江流域夏至西汉时期考古研究的序幕。! c. |$ y3 K6 L3 M
6 Q4 A! W% w; m/ q! e
(2)1962年10月,我领着王可宾、高美璇在吉林省白城地区进行了考古调查,并于东山头试掘了两座墓葬。1964年,发表的《白城地区考古调查述要》(张忠培:《白城地区考古调查述要》,《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1964年第1期)指出:“长岗子和杨家沟口两处遗址所包含的遗物,具有独特的文化面貌”,“长岗子遗址是进一步探讨其所代表的一种考古学中新见的文化的重要遗址”。并说:“东山头遗址所包含的文化遗存,也是罕见的。”该文将长岗子和东山头两遗址所包含的“具有独特的文化面貌”或“罕见的”遗存,区分为不同的考古学文化,但年代上将东山头置于长岗子之后。这次调查头一次辨识出嫩江流域夏至西汉时期存在着两类不同的考古学文化。
2 Z* o6 S2 l2 B. r7 D
: z% i( @, T: Z5 [0 |$ l (3)1974年上半年,我主持的吉林省大安县汉书遗址的考古发掘,首次较大规模地揭示出“具有独特的文化面貌”的长岗子那类遗存,同时,发现了上述1960年和1962年在东山头发掘的那类墓葬打破了“具有独特的文化面貌”的长岗子那类遗存的层位,据此,我对这两类遗存分别予以确定其文化面貌、特征及性质,同时,修正了《白城地区考古调查述要》一文中对它们的相对年代估定的错误认识,将东山头和长岗子分别为代表的文化遗存,改称为汉书一期文化和汉书二期文化(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吉林省博物馆考古队《大安汉书遗址发掘的要收获》,《东北考古与历史》(第一辑),文物出版社,1982年)。 `% ^7 B! J6 e& 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