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4 D4 f1 ^1 b 洪武时期的佛像艺术承袭宋元风格。目前,几尊存世的洪武朝纪年造像反映了这一时期佛像艺术的基本风貌。1 @% w+ x8 ?2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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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洪武十八年(1385年)木雕水月观音菩萨像,整躯气宇轩昂,显宋元造像雄阔健硕的艺术气韵。像背装藏洞木盖竖刻题记:“东安村众村人等与维那……谨发虔心……吉祥合家乐安。洪武十八年七月。”若无题记,我们根据经验判断,一定会确定为宋元时期的作品。 3 d6 l; A% A9 J7 H T/ ^- O X: L9 P1 n4 Y. L
北京首都博物馆收藏的两尊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铜镀金释迦牟尼佛像,大小和造型风格完全一样,皆结跏趺端坐,显现释迦牟尼佛成道时姿势。佛座为六角形束腰式须弥台座承托单层仰莲座的组合形式。须弥座束腰处刻铭文:“周府欲报四恩,命工铸造佛像一样五千四十八尊,俱用黄金镀之……洪武丙子四月吉日施。”体量虽小,做工精巧,风格古朴,气韵十足,从整体造型到细部刻画带有明显的唐宋造像遗韵。
永德时期宫廷汉藏风格造像 d" z k! Z$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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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皇帝为推行其宗教笼络政策,专门在宫廷设立造像机构,铸造藏式佛像,赏赐给西藏上层僧侣。当时宫廷造像机构称“佛作”,隶属“御用监”,明人刘若愚《酌中志》对御用监及佛作有明确的记载(见《酌中志》卷十六)。据史料记载统计,从永乐四年(1406年)到永乐十五年(1417年)期间,西藏向明廷至少进献了七次佛像,而在永乐六年(1408年)和永乐十六年(1418年)间,西藏六次接受明廷赐赠的佛像(海瑟·噶尔美著、熊文彬译:《早期汉藏艺术》,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这说明,最迟在永乐六年明代宫廷造像已开始制作。宫廷造像始于永乐时期,宣德时延续不衰,但宣德以后便骤然销声匿迹了。它为何突然消失,我们不得而知。因此,明代宫廷造像实际上主要指明代永乐和宣德两朝宫廷制作的藏式佛像,习惯称之为“永宣宫廷造像”或“永宣造像”。
据调查,存世的永宣造像国内外有400余尊,供奉或收藏在喇嘛庙、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其中,国内有300余尊,藏地多而分散,首都博物馆收藏50余尊,是所知国内永宣造像最多的一处收藏单位。国外100余尊,主要收藏在博物馆和私人手中,收藏地分散。2006年香港苏富比秋拍推出英国收藏家斯皮尔曼(Speelman)历40余年收藏的14尊永宣造像,是已知国外永宣造像最大的藏家。当然,这些数量反映的并不是明代宫廷造像的实际情况。明嘉靖、崇祯时,朝廷发生多次撤毁藏传佛像的事件,一些永宣造像可能遭到破坏;而“文革”期间毁坏的大量佛像中也应有永宣宫廷造像。 # g; D0 H3 E' |" v" z4 q. e 2 F2 h& u8 i( j! D. a, [6 N 根据现存的造像实物,我们对永宣德时期宫廷造像的风格来源、艺术特征、发展演变、题材寓意和文化价值等,获得了初步的认识。
北京石景山区的法海寺始建于明正统四年(1439年),正统九年建成,由汉藏僧俗官员出资兴建,其中,藏族助缘僧人达10人之多,包括释迦也失、班丹札释等著名人物,他们的名字镌刻在《法海寺记》碑刻的碑阴。由此因缘,法海寺自然地融入了藏传佛教文化和艺术元素。大雄宝殿内,原供奉三世佛、胁侍菩萨、十八罗汉及大黑天等造像,风格皆体现了永宣宫廷造像的鲜明特点。虽然这堂佛像早已被毁,但从留存下来的老照片我们仍可以清晰地看到永宣宫廷造像的遗风。 $ K% \8 S. e, z 6 h' |& D' W# K; D6 N% \ 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首都博物馆等文博机构,以及艺术品拍卖会、古玩市场上,我们还可看到刻有具体年款的藏式金铜造像。根据造像上所刻年款统计,分别有正统、成化、正德、嘉靖、万历和崇祯等时期,时间跨度长,分布密集。这些纪年造像在风格上也基本保持了永宣造像遗风。如首都博物馆收藏的铜镀金金刚持像,从题材上看就是一尊典型的藏传造像,汉藏融合风格,与永宣造像风格完全一致。造像的刻款在莲花座底沿的直边上,刻款内容与形式也与永宣造像不同,为自右至左刻写:“大明正统丙辰年奉佛弟子□显兴曾阮阿禄□福喜黎法保正月上朔日发心造。”刻款形式采取了汉地传统的读写习惯。从这尊造像体现出来的艺术特点看,永宣之后这些带纪年的藏式佛像不仅具有浓郁的永宣造像遗风,还有中原铸造的明显标记,充分反映了永宣之后明代宫廷造像在内地藏传佛像艺术上的地位和深远影响。